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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兄松】本应消失之人(上)

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

我贴近了镜子,用力盯着镜子里的,我的右眼。

我应该没有色盲啊?

但为什么那只应该是海蓝色的眼瞳,突然在一个下着雨的普通周六早晨,突然变成了就像是血一样的赤红呢?

我懊恼地放下镜子,一下子躺在了柔软的床上,拿起手机,随意地搜索着,

“右眼突然变红怎么办”

我一个一个翻着检索结果,却没有看到任何类似的事例。

……也是,怎么可能蓝眼变红眼吗,又不是科幻故事。

这样想着的我烦恼的叹了口气, 一只眼红一只眼蓝的确蛮cool的不过在社会可不被认可啊……

我扭动着酸痛的脖子,用力打了个哈欠,使劲眨了眨我疲惫的双眼。

我那五十平米的小小的家的全貌落入我的眼帘,而那家伙的照片也是。

照片是黑白的,是一个人的遗照,而那人的表情却嘻嘻哈哈的咧着嘴,毫无悲伤之情。

我的心突然沉重了起来。

闭上眼,关于他的事情渐渐在我脑海中重放。

照片里的那人那是我的哥哥,松野小松,享年16岁。

我相信每个人总有难以忘怀的岁月,高中时期都会有的,那种时期。

那时候我也16岁,和他一起,是远近有名的高一不良。

不过即使是再能打架的人,也总会有能压制的人。

他为了保护我,死在了我面前,就在另一个家伙的刀下。

那天阳光过于强烈,晃眼的阳光与鲜红的血对比鲜明,使我眼睛灼痛。

血腥味让我恶心想吐。 我用尽全力,摸了摸他慢慢变成冰凉的皮肤,想哭,却什么也哭不出来,无力的我只能看着他生命迹象慢慢消失。

最后结果是私了。

我们家并不富有,最后的结果仅仅只是赔了一些钱了事。

——「反正你儿子很多不是吗?」这是那家人男主人离开前扔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小松哥哥就这样死去了。

仅仅是一户人家的六个儿子中的一个,这件事很快被人淡忘。

我跪在灵堂前,抱住哭泣着的母亲,

是我害死的小松哥哥。

「……从今以后,我就是大哥了。」

那么,你的责任,作为惩罚,就由我来担当吧。

冷不丁,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我的脖子,我一回头,什么都没看到。

错觉,也许吧。

而后就过了七年。

我已经参加了工作,为了工作方便我决定搬出去。

离开老房子之前,我盯着灵位很久。

最终拿起了那黑白色的相框,塞进包内,我想留作纪念,我唯一的大哥。

但刚没搬出来几天,眼睛却莫名其妙变红了……

「啊啊啊怎么办!一只眼红一只眼蓝会被认为很奇怪啊?」

而就在我抓着自己的头发,一个劲在床上打滚时,我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。像是有风吹入我的衣服里。

我打了个哆嗦,而那阵冷风却随着我的脊梁骨一路向上……

「哇!冻死我了!」我一下子弹了起来,紧紧裹住自己。

而那阵风也突然消失了。

怎么回事突然有风?我疑惑的看着我关的好好的窗户。

而且那阵风很奇怪,不是普通冷风,是让人起鸡皮疙瘩,像是被浇冷水那般的冰凉的风。

但只不过是一阵风而已,我不久就忘记了。

我走到柜子前,拿出纱布,对着镜子我小心翼翼的把右眼裹住。

嗯,这样就看不见了。

看着镜子里略微有些奇怪不过还算好的自己,我对自己露出了微笑。

出去买点零食,我套上外衣,撑起雨伞。

外面的雨不是很大,我在雨伞下愉悦地看着细细的雨丝。进了便利店,我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零食。

软糖……pocky……诶这个是?

小松哥哥七年前最爱吃的零食饼干。

原来这个店正在搞怀旧活动。

我内心一阵苦涩,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他与我在课间随意分享着饼干的时光。

我伸出手,拿出三包,放进了篮子。

这些,就够了吧。

结了账,回到家,打开房门的一刹那,突然一股寒气朝我脖子那儿吹来。

就和之前在我后背的寒气一摸一样。而这寒气也暧昧地在脖子这里缠绵流转,就仿佛拥抱一样。

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,我使劲抖了抖身体,把领子抬高了一些,走向客厅。

而就只是一瞬间,我的表情呆住了。

零食袋子也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那本应该是黑白色的照片。

毫无征兆,变成了血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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